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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山 神秘山洞

作者:姬为毅手机用户请浏览:http://m.zuixs.net/book/261365/60921852.html 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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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到半途,老胡公道:“说起来,你小子也算命大。刚才追你的是这里的老彘王,丧生在它獠牙下的人数以百计,你能大难不死,也是命硬嗬!”

    方兴目瞪口呆:“老……老彘王?怪不得体型比其他野猪大那么多!怪不得村民们都不让进这彘林,免得成了老彘王的猎物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全然。你们赵家村来的人反而?#27426;啵?#26356;多的还是赤狄人,大多都迷路饿死了,有去无回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赤狄人?他们也进彘林?”

    “健忘,刚才你还埋过两个呢。”

    方兴若有所思,道:“莫非,赤狄人想找到一条绕过赵家村岗哨的路,然后突然袭击?”

    老胡公抚须,微微点?#36820;潰骸?#26159;有这种可能。但也许有更大的阴谋,也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方?#35828;潰骸?#21710;呀,那事不宜迟,我得赶紧回村里和父亲说!”

    老胡公不作回答,只是看着天。林子深处断断续续传来低沉的春雷声,?#23376;?#39031;刻间便要到来。

    已是入夜时分,林子里大雾弥漫。

    就这样,一路上一老一少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直到老胡公突然停在一块危岩之下,道:“到了!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山洞?”

    若不是老胡公扒开遮掩着洞口的?#30828;藎?#26041;兴绝不会留意到其中竟有密道。只见洞口上方那块峻岩矗立,风一吹就摇摇欲坠。一般人可不敢立这危岩之下,更别说发现这个不起眼的溶洞口了。

    方兴紧跟着老胡公,?#26041;?#27934;?#23567;?#27934;口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过,手上只觉石壁阴凉,青苔遍布,脚下似乎有潺潺之声,水汽蒙蒙,扑面而来。又走了数步,便不再觉得狭窄拥挤,豁然开朗起来。

    老胡公不知从哪里摸出了火把?#31361;?#30707;、火镰,“呲”一声,火光亮起。

    方?#25628;?#21069;一亮,不禁惊呆,许久才发出感慨:“好一个鬼斧神工、别有洞天!”

    火把?#25214;?#19979;,方兴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溶洞内,乱石嶙峋,洞天高阔,石柱、石笋错落林立。比起彘林中的?#31508;?#21387;抑,这里干燥异常,空气清新。

    “这莫不是神仙洞府?”方兴感叹道。

    “没见过世面!老朽栖身的破洞而已!”老胡公倒是一脸司空见惯。他又点燃了几支火把,插入石壁的缝隙?#23567;?#25918;下了弓箭和包裹,把野猪肉挂在一个粗壮的铆钉上。

    方?#35828;潰骸?#24681;人,你这避世隐居的生活,晚辈羡慕得紧!”

    老胡公道:“混吃?#20154;?#32780;已。来,喝点山泉水,压压惊。”

    说罢,老胡公取出一个木制的酒斛,递到方兴跟前。方兴称谢接过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这一路上,听你肚子叽里咕噜,吵得老朽心?#24120;?#20320;怕是饿死鬼投胎吧?”老胡公貌似很享受方兴尴尬局促的神情,接着道,“眼看这?#23376;?#19968;时半会是停不了了,老朽给你胡乱煮点肉糜,今晚就在这暂且歇一夜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叨扰了!”方?#35828;?#30830;又饿又困,巴不得恭敬不如?#29992;?br />
    老胡公转身拾掇起柴火来,又取来了些干粮。

    方兴环顾左右,这些干柴、粮草都堆在洞内的一个角落,和小山包一样,储备颇丰。

    很快,火升起来,火堆上架着?#29238;?#31895;木,一个煮肉羹用的大陶鼎被架了起来,里面装满了山泉水。片刻水沸,老胡公便往陶鼎里放入?#20852;?#30340;野猪肉块。未几,肉香四溢,方兴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嘴?#20581;?br />
    比起在被野猪围树时?#20154;?#30340;滋味,等待?#26391;?#30340;煎熬的确算不上什么!

    就在这时,洞外雷电交加,?#23376;?#22914;约而至。洞内弥漫起一阵泥土的芳香,沁人心脾。方兴长舒一口气,说不出来的舒畅,闲来无事便望着火光出神。

    “小子,肉糜好了,尝尝。”老胡公给方兴盛了碗?#32469;?#33150;腾的肉糜,接着,取出一小包白色晶体,?#35835;思?#31890;进碗。

    ?#25226;危俊?#26041;兴大喜过望,差点跳起来,竟忘了自己的客人身份。

    盐在先秦时候是极为重要的生活资?#30679;?#22240;?#24605;?#26684;昂贵。在生产力低下的乡村,日常食物里大多都看不到食盐。方兴没想到,为什么老胡公的这幽密山洞之中,竟然会有食盐。

    方兴强忍兴奋,接过了肉糜。先是闻了一口,无以名状的幸福感油?#27426;?#29983;。夹出一小块碎肉,在嘴里?#36214;?#21632;嚼,野猪肉虽说很糙,但肉类毕竟是王公贵族才能享受的美味。

    “恩人,你这打猎吃肉的日子,可比锦衣玉食的诸侯贵族们还要滋润了!”

    “想得倒挺美,老朽旬月打不到猎物的日子有的是!让你小子啃一个月树皮,还会说这般风凉话?”

    方兴和老胡公相处以来,已知他说话好诙?#24120;?#24635;爱猝不及防怼自己?#27426;佟?#24182;不以为意,埋头喝汤。

    肉糜?#26434;?#26041;兴来说确实是久违的?#26391;?#20102;。往往赵家村仅仅是逢大型祭祀时,小孩?#29992;?#25165;会被分一些肉汤?#29536;觥?#20110;是乎,也不?#24605;?#21507;相,也不细嚼,风卷残云,大快朵颐。

    老胡公也盛起一碗肉羹,坐下来悠闲地喝着。看方?#27515;?#21534;虎咽,不由露出长辈般慈爱的微笑。

    吃饱喝足,二人围着火堆取暖,有一搭、没一搭地聊着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,方兴想起白天里被赵叔怒斥之事,心中郁结。此刻他对老胡公已放下防备,便一五一十对他说起。

    老胡公听罢,没有当面回答,而是问道:“小子,你老父教了你多少字?又读了甚?#35789;椋俊?br />
    方兴一愣,答道:“约摸有数百字,爹也只认得这么多。至于书籍,爹说这边境之地,无书可读,只有到了诸侯国都或者是王畿之内,才能找到像样的书籍。”

    老胡公道:“能识数百字,已属不易了。说起来就算在王畿之内,那些国人之中,识?#31181;?#20154;也不过十之?#27426;?#20964;毛麟角。”?#26434;?#38388;颇为赞赏。

    “恩人,难道我学读书认字,真的一点用处也没?#26032;穡俊?br />
    “嗬!上古时期,仓颉造?#31181;?#26102;,鬼哭怪嚎,为?#21361;?#22240;为人类有了文字,?#31361;?#21521;天帝告御状了!”

    ?#32610;?#26159;!正是!”方兴频频点头,颇为赞同。

    “如果说读书认字没用,那都是村野之见,不要理会!你有志向,也好学,这很好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什么?”

    “虽说现在大周在用人之际,但是只会读书认字,显然?#23545;?#19981;够。”

    “那请问老人家,?#19968;?#35201;学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你现在这身板,怕是翻出大山都难。我问你,你以后打算拿什么去打赤狄人?笔和帛书嗬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‘六艺’吗?”老胡公问道。

    方兴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‘六艺’者,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。贵族子弟从幼学到弱冠,都会在辟雍或者泮宫学习这六艺。你虽出身寒门,但志向?#27934;蟆?#24735;?#32422;?#39640;,如果?#34892;那?#23398;,也非难事。”

    方?#25628;?#25918;光芒,连忙道:“晚辈有意拜恩人为师,还请恩人不?#21501;?#25945;!”

    老胡公摆摆手,笑道:“老朽何德?#25991;埽?#25945;不了你什么!时候不早了,快去歇息,明日一早你还得赶紧出林。别忘了今天赤?#39029;?#20505;的事情,你们赵家村还得多加防备才是。”

    说罢,老胡公捣灭柴火堆,到洞角找一个干草垛子,席地而卧,登时鼾声如雷。

    方兴见老胡公不愿收自己为徒,虽是意?#27515;?#29642;,但也无可奈何。此时吃饱喝足,亦觉一股睡意袭来,也就近找了一个干燥洁净的地方,铺?#35828;?#24178;草树叶,和衣而卧,片刻入眠。

    一夜无话。

    #####【正史】“六艺?#20445;?#26159;?#31508;?#36149;族接受的基础教育。出自《周礼·保氏》:?#25226;?#22269;子以道,乃教之六艺:一曰五礼,二曰六乐,三曰五射,四曰五御,五曰六书,六曰九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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